9 月 3 日，《环球时报》英文版发了一篇学者署名文章，讲巴丹群岛的历史与法理归属。全文没有半句狠话，全是条约原文和历史考证，结果转天就把菲律宾国防部炸了出来，公开发声明谴责这是 “中国官方支持的虚假宣传”。

按说学界观点交锋，交给外交部门回应就够了，这次却是防务部门第一个冲上前台，反应激烈程度比之前黄岩岛争端时还大。

在我看来，对方反应的烈度，永远是事件分量最好的标尺。一篇温和平实的学术文章，能让菲方这么失态，背后绝不是 “主权被冒犯” 这么简单。那么，巴丹群岛这步棋，到底戳中了菲律宾哪根碰不得的神经？

一篇学术文章，炸出菲律宾国防部的急脾气

这篇文章的核心内容其实很简单，摆了两个维度的依据。 历史人文层面，巴丹群岛的原住民伊瓦坦人，和台湾兰屿的达悟族同根同源，语言相通、习俗相近，上千年里两地渔民往来不断，文化纽带从未断过。2023 年菲律宾人类学家自己的调研都证实，岛上老人至今还能说达悟语。

法理层面更直接，1898 年美西《巴黎条约》明确划定，菲律宾领土的北界是北纬 20 度线。而巴丹群岛的主岛全部位于北纬 20 度 25 分以北，从条约划定的边界来看，它从一开始就不在菲律宾的法定领土范围内。

说白了，就是把殖民时代留下的边界旧账，原原本本翻出来晒了一遍。没有指责，没有宣告，只是客观指出菲方主权主张里的法理漏洞。

可菲律宾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正常学术争议的范畴。9 月 4 日菲律宾国防部直接发布官方声明，用词相当强硬，不仅全盘否定文章结论，还直接把一篇学者个人署名的文章，定性成 “中国政府主导的舆论攻势”。甚至有菲方官员紧跟着放话，说这是中国 “控制整个太平洋” 的第一步。

在我看来，这个反应本身就已经输了三分。如果自己的主权主张真的理直气壮，大可以拿出条约原文、历史档案一一驳斥，完全没必要让防务部门下场，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。越急着跳脚，越说明心里没底。

巴丹群岛这个地方，很多国内读者可能不太熟悉。它是菲律宾最北端的群岛，距离台湾兰屿不到 100 公里，刚好卡在巴士海峡的核心位置，是南海进出西太平洋的必经水道，说是东亚海上的咽喉要道一点都不为过。

过去很多年，我们的关注焦点大多在南沙、黄岩岛这些热点区域，巴丹群岛的归属问题基本只在学界内部讨论。菲律宾也乐得维持这种模糊状态，一边实际管辖，一边悄悄往军事化的方向推。

直到这篇文章出来，相当于把原本藏在水面下的争议，正式摆到了全球舆论的台面上。而菲方过激的反应，反倒先把自己的心虚摆到了明面上。

只是很多人没意识到，菲律宾的心虚，从来都不只是法理站不住脚这么简单。

北纬 20 度线，藏着菲律宾的法理糊涂账

要搞懂这件事的根源，得先把北纬 20 度这条线说透。 1898 年美西战争结束，两国签订《巴黎条约》，西班牙把菲律宾群岛割让给美国。

条约第三条写得非常清楚，菲律宾的领土北界沿着北纬 20 度线划分，线以北的岛屿不在割让范围之内。巴丹群岛全境都在这条线以北，从国际法的源头来说，它本来就不是菲律宾的领土。

后来 1900 年美西又签了《华盛顿条约》，美国追加了 10 万美元，买下西班牙在菲律宾以北的其余岛屿。但这份条约里，从来没有明确约定巴丹群岛划归菲律宾管辖。换句话说，菲律宾对这片群岛的管辖，从源头上就没有清晰的国际法依据。

在我看来，菲律宾这么多年的操作，本质上就是 “先占住，再熬成默认”。二战之后菲律宾独立，顺势接管了巴丹群岛，之后几十年没人专门揪着这件事深究，它就慢慢把 “实际控制” 包装成了 “法理主权”。

甚至后来通过修改国内宪法、颁布总统令，单方面往北扩张领土边界，试图用国内法把既成事实合法化。

但国际法的基本规则很明确：国内法不能用来对抗国际条约。你自己在家里改法律，改不出合法的领土主权。

这也不是中方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。今年 6 月底，暨南大学联合多家高校和智库开了场学术研讨会，就已经系统梳理了巴丹群岛的主权脉络。当时菲律宾国防部长就率先跳出来骂 “荒谬至极”，菲律宾学界也有人跟着反驳，可翻来覆去也拿不出能推翻《巴黎条约》边界线的硬核证据。

那次之后，中方没再多做回应，沉默了整整两个月。 很多人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，结果这次官媒直接用英文面向全球发声，等于把讨论的层级从学界讨论，升级到了官方舆论层面。

我认为，这一步的信号非常明确：过去你装糊涂我不戳破，现在你不停往前拱，那就别怪我把旧账一笔一笔算清楚。

更关键的是，菲律宾这些年没少在巴丹群岛搞小动作。今年 5 月美菲 “肩并肩” 联合军演，直接把反舰导弹系统部署到了巴丹群岛，正对巴士海峡方向。日本也跟着掺和，和菲律宾谈所谓的 “北部海域划界”，把手伸到了这片敏感水域。

说白了，菲律宾本来想借着美日撑腰，把巴丹群岛从 “争议领土” 慢慢变成 “军事前沿”，既捞战略好处又拿援助筹码。可它忘了一个基本逻辑：你先把争议地区军事化，就别怪对方把主权争议摆到台面上。

而这盘棋走到现在，影响早已超出了舆论交锋的范畴。

求锤得锤的背后，是战略空间的收缩

很多人说这是中方在巴丹问题上开的 “第一枪”，在我看来，这更像是菲律宾自己求锤得锤的结果。 过去大半年，菲律宾在南海的动作从来没停过。

在黄岩岛周边反复挑事，联合美日搞常态化军演，在北部岛屿部署进攻性武器，步步紧逼的节奏很明显。它算准了中方的注意力集中在南沙，觉得巴丹这边可以悄悄搞事实固化。

可它低估了中方的战略耐心，也高估了美日撑腰的实际分量。 黄岩岛方向，中方已经把过去的定期巡查，升级成了常态化管控，海警舰艇几乎不间断战备警巡，非法闯入的船只一律拦阻管控。巴丹群岛这边，则是先从法理层面破局，先把你领土主张的根基给拆松。

这两步其实是一套组合拳。内圈黄岩岛稳住阵脚，外圈巴丹群岛往前推进，等于把菲律宾在南海东部的战略空间，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步压缩。

我认为，菲律宾最害怕的其实不是主权争议本身，而是巴丹群岛的 “模糊红利” 就此终结。过去几十年，没人深究主权问题，它既能实际管辖群岛，又能拿主权问题当筹码，向美日要援助、要军备，两头都能占便宜。

现在中方把法理依据摆到明面上，相当于把这笔糊涂账公开化了。以后菲律宾再想在巴丹群岛搞军事部署、拉外部势力介入，就不再是 “在自己领土上做事”，而是在争议地区激化局势，性质完全变了。

更现实的问题是，菲律宾除了口头抗议，其实拿不出什么有效的反制手段。 它不可能在巴丹群岛和中方搞军事对抗，自身海空军的实力摆在那里；想拉美国出头，美国也不可能为了一片法理存疑的岛屿，和中国发生直接对立。说到底，菲方手里能用的筹码，从来就只有口头抗议和媒体炒作这两样。

就像这次，国防部跳出来说了一堆狠话，可既没召回大使，也没出台实质反制措施，甚至连像样的法理反驳都拿不出来。除了把舆论情绪拉满，没有任何实际意义。

回到最开始的问题，为什么一篇平实的学术文章，能让菲律宾如此紧张？ 答案其实很简单：它心里清楚，自己在巴丹群岛的主权主张，本来就经不起推敲。过去靠着模糊地带占了便宜，现在旧账被翻出来，自然会急着跳脚。

在我看来，这次官媒发声，只是一个开始。它不是要立刻改变什么现状，而是要把规则重新讲清楚：殖民时代留下的糊涂账，不能永远装糊涂；你要是想着靠外部势力，把争议领土一步步军事化，那主权的问题就得先掰扯明白。

巴丹群岛的棋局才刚刚落子，菲律宾接下来要面对的，不是一篇文章的舆论压力，而是自己过去几十年战略投机的反噬。毕竟在法理和实力都站不住的地方，喊再凶的口号，也没用。